第一百零六章：时代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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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手稿：
正想着，过来个人，摘下面罩，是个白人。那白人说道：“您好，我们是联合国科考队的，我叫Charles，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杜建国说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Charles果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杜建国细细看了，果然是联合国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社交恐惧症，也许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群科考队员，他还是不想配合这个Charles，便说道：“对不起，我正在工作，没功夫回答您的问题。”
Charles说道：“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想做个预约。”
杜建国想说我一直都没时间，但又觉得这似乎不太礼貌，便说道：“你问问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好安排我的档期。”
Charles说大概就是十分钟吧。杜建国说道：“好的，那你可以10分钟之后过来，我那时候有空。”
Charles道：“好的，这很公平”，又戴起面罩回去工作。杜建国一动没动，掏出根烟来站在原地一边抽烟一边看表。十分钟一过，那个Charles果然准时回来了。他原来也在偷偷看表，杜建国想到。
“说吧，想问什么？”杜建国说道。
“您还记得这块石头是在哪里找到的吗？”Charles问道。
“不记得了，下一个问题。”杜建国说道。“听说发现这块石头的时候您是导游，能复述一遍当时的情况么？”
杜建国就把当时如何发现皮老太发现这块石头，自己如何劝她放回去，周教授如何又让她扛回来的过程讲了一遍。
Charles全程录了像，问完问题便转身离去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星途旅行社的每个人都被问了一圈。旅行社周围方圆50里，连同刘启林的养殖场都被他们测完了，可以说是毫无发现。和杜建国一心想要看笑话的心态不同，王乾元对于科考队的进展非常上心。每天像个小跟班似的跑来跑去，急科考队之所急，想科考队之所想，仿佛自己的主要工作就是科考队的编外人员，搞旅行社只是副业似的。
眼看科考队就要无功而返，王乾元灵机一动，说还有一个人你们应该问一下，他肯定知道石头从哪里来的。周教授问道：“是谁？”
王乾元说道：“王邂秋，给我们运石头的。”
王邂秋来的时候还戴着一大船不知道在哪里捡的新石头。刚一打开舱门，一群科考队的就白衣白盔的冲上来，他还以为遇上打劫的了，急的火星话都出来了：“CykaBlyat，whoareyou快滚，qu‘est-cequet’as？”直到见到小美他们过来才放下心来。
王邂秋带的一大船石头也经过了检测，都是些普通货色，没什么特别。大家以为又是无功而返，Charles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周教授带回去的那块石头给王邂秋看了，问王邂秋还记不记得这块石头？
王邂秋说道：“记得啊，这是我特意找来送给小美的。”
Charles说道：“你找的，怎么证明呢？”王邂秋说：“你用紫外线灯照一下那个石头，上面有我写的诗。”
大家用灯一照，石头表面果然浮现出几行小字：“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落款是王邂秋。
王邂秋道：“我是用荧光笔写的，用紫外线灯或者在晚上这个字都能自动浮现出来，想给小美一个惊喜。”
看到这行字，小美羞红了脸。科考队员们惊喜万分，围住王邂秋，问他是在哪里发现这个石头的。
王邂秋说这是我在猛犸星发现的。科考队面面相觑，猛犸星离地球有100亿光年，用人类最快速度曲速7全力开也需要开半个月，算是人类考察过的最远的星球了。
Charles问道：“你跑这么远干嘛？”
王邂秋道：“因为我喜欢远方的感觉，不行吗？”
喜欢去远方旅行当然是允许的，只是对于科考队来说，要去猛犸星考察就意味着更高的投入，更详细的准备。猛犸星是一颗超大行星，质量是木星的1000多倍，已经达到了恒星的体量，而且猛犸星并没有经过重力改造和大气改造，人类也只不过是用无人侦察器考察过，所以大家对于王邂秋说他从猛犸星上挖回一块石头感到将信将疑。但他留在石头上的诗又证明他说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科考队商量一番，觉得月球这边的考察任务已经完成。对于月球这样一颗高度开发过的星球来说，也没啥好考察的了，现在应该回地球准备一支更庞大的考察队去猛犸星考察。于是周教授去跟王乾元结住酒店的帐，这次星途准备好了机打发票。发票的抬头是：“联合国联合科学考察队。”
结完账周教授就准备走了。小美突然追出去问道：“那块石头你们考察完以后能还给我吗？那是邂秋送给我的，上面还有他写给我的诗。”
周教授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不行，因为那块石头我已经买了，从法律上来讲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了。当时我多付了一张票钱的，你还记得吗？”
小美无助的低下了头，这时候田磊突然走上前说道：“周教授您好，这个石头是王邂秋先生送给李小美女士的私人物品，公司是无权售卖的。而且您当时购买的是供乘客乘坐的船票，并非是这个石头的收据。如果上法庭的话，石头不一定是您的。”
周教授说道：“呃，法律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这样吧，我给你张名片，回头我让我律师联系你们，正好上次在你们这参加旅行，对于发票的事我很不满意，咱们到时候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就要走。王乾元拦住周教授说道：“两个小年轻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咱们还是不上法庭了吧。”
周教授点点头。只是一个劲的往飞船走，王乾元又问道：“您能跟我说说那个石头上到底有什么地外生物信息吗？”
周教授说道：“初步检测，那个石头实际上是一颗上皮细胞。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就像鳄鱼和蜥蜴身上那种。具体是什么还要继续研究。”说完便登上飞船远去。
看科考队走了，杜建国拉过王邂秋，问道：“邂秋，那石头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我怎么那么不信那石头是什么鳞片呢？”
王邂秋说我除了写了首诗真没动什么手脚，那石头看起来跟其他的也没啥不同。搞不好真是那个周教授装神弄鬼的把戏。说完又去安慰小美，说宇宙中石头那么多，我再给你找几块漂亮的就是了。
王乾元对这个石头到没发表意见，只是跟田磊说：“小田以后说话不要那么冲，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懂法，律师多了去了。咱们做生意的，凡事低调些好。”
田磊点点头，答应了。
星途旅行社那边的情况按下不表，单说联合国科考队回地球以后就立刻组织会议，讨论去猛犸星考察的事情。
这猛犸星可不比太阳系其他星球，体积大距离远，要改造这个星球难度非统小可。单是改造大气就需要上万亿吨的二氧化碳，这要是像其他星球一样靠发射烟雾弹来完成估计得小一百年了，更别说改造那个星球的重力了。
联合国的生物研究所本来经费就有限，再加上几百年来基本上没啥研究成果，所以取消这个组织的呼声在联合国一直很高，好多国家已经拖欠会费好久了。这次去月球的花费基本上就是这个研究所半年的预算，去百亿光年外的星球考察这种事，就算把这个组织成立至今的全部预算加起来都还不够。
发现地外生命这种新闻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次，好多后来就没下文了，好多是骗人的。谁知道周教授弄的这个石头是不是他自己退休以后搞的恶作剧呢？大家陪他去月球探测一番已经很给面子了，虽然没发现什么地外生命，但去旅游一圈也不错。至于发现的猛犸星线索可以作为考察成果向公众交差。
研究所的意思就这样了，大家看周教授的眼神也充满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是在感谢周教授做了这么一个局，让伙计们能出去旅游一圈似的。在这样一种气氛中，周教授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去猛犸星考察的事了。他发现那块石头本来也就是觉得那个石头样子有点像动物的鳞片，拿回来抱着好玩的心态化验一下果然是。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个东西真能代表什么地外生物，搞不好是那个旅行公司自己合成出来的，为了做个噱头。
眼看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研究所一个叫Юрий（尤里）的俄罗斯人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猛犸星考察一下。”
大家哈哈大笑，说道：“好啊尤里，你去弄来考察的钱我们就跟你去。”
尤里说道：“我们不用那么多人，可以我自己一个人去。当时发现这个鳞片的小伙子不也是一个人么？我用研究所的船就行，你们给我报销电费就行。”
这下大家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研究所长Napoléon.赵说道：“你可以去，但不要一个人，我派周浩宇和Charles陪你一起去吧，反正多两个人就是多两双筷子，电费也是一样的。”
……
这一节看得王希咖津津有味，穿越前太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猛犸星，也没见过类似“Napoléon.赵”这种中西合璧的起名方法。
手稿里描绘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
古城手稿：
正想着，过来个人，摘下面罩，是个白人。那白人说道：“您好，我们是联合国科考队的，我叫Charles，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杜建国说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Charles果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杜建国细细看了，果然是联合国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社交恐惧症，也许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群科考队员，他还是不想配合这个Charles，便说道：“对不起，我正在工作，没功夫回答您的问题。”
Charles说道：“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想做个预约。”
杜建国想说我一直都没时间，但又觉得这似乎不太礼貌，便说道：“你问问题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好安排我的档期。”
Charles说大概就是十分钟吧。杜建国说道：“好的，那你可以10分钟之后过来，我那时候有空。”
Charles道：“好的，这很公平”，又戴起面罩回去工作。杜建国一动没动，掏出根烟来站在原地一边抽烟一边看表。十分钟一过，那个Charles果然准时回来了。他原来也在偷偷看表，杜建国想到。
“说吧，想问什么？”杜建国说道。
“您还记得这块石头是在哪里找到的吗？”Charles问道。
“不记得了，下一个问题。”杜建国说道。“听说发现这块石头的时候您是导游，能复述一遍当时的情况么？”
杜建国就把当时如何发现皮老太发现这块石头，自己如何劝她放回去，周教授如何又让她扛回来的过程讲了一遍。
Charles全程录了像，问完问题便转身离去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星途旅行社的每个人都被问了一圈。旅行社周围方圆50里，连同刘启林的养殖场都被他们测完了，可以说是毫无发现。和杜建国一心想要看笑话的心态不同，王乾元对于科考队的进展非常上心。每天像个小跟班似的跑来跑去，急科考队之所急，想科考队之所想，仿佛自己的主要工作就是科考队的编外人员，搞旅行社只是副业似的。
眼看科考队就要无功而返，王乾元灵机一动，说还有一个人你们应该问一下，他肯定知道石头从哪里来的。周教授问道：“是谁？”
王乾元说道：“王邂秋，给我们运石头的。”
王邂秋来的时候还戴着一大船不知道在哪里捡的新石头。刚一打开舱门，一群科考队的就白衣白盔的冲上来，他还以为遇上打劫的了，急的火星话都出来了：“CykaBlyat，whoareyou快滚，qu‘est-cequet’as？”直到见到小美他们过来才放下心来。
王邂秋带的一大船石头也经过了检测，都是些普通货色，没什么特别。大家以为又是无功而返，Charles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周教授带回去的那块石头给王邂秋看了，问王邂秋还记不记得这块石头？
王邂秋说道：“记得啊，这是我特意找来送给小美的。”
Charles说道：“你找的，怎么证明呢？”王邂秋说：“你用紫外线灯照一下那个石头，上面有我写的诗。”
大家用灯一照，石头表面果然浮现出几行小字：“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落款是王邂秋。
王邂秋道：“我是用荧光笔写的，用紫外线灯或者在晚上这个字都能自动浮现出来，想给小美一个惊喜。”
看到这行字，小美羞红了脸。科考队员们惊喜万分，围住王邂秋，问他是在哪里发现这个石头的。
王邂秋说这是我在猛犸星发现的。科考队面面相觑，猛犸星离地球有100亿光年，用人类最快速度曲速7全力开也需要开半个月，算是人类考察过的最远的星球了。
Charles问道：“你跑这么远干嘛？”
王邂秋道：“因为我喜欢远方的感觉，不行吗？”
喜欢去远方旅行当然是允许的，只是对于科考队来说，要去猛犸星考察就意味着更高的投入，更详细的准备。猛犸星是一颗超大行星，质量是木星的1000多倍，已经达到了恒星的体量，而且猛犸星并没有经过重力改造和大气改造，人类也只不过是用无人侦察器考察过，所以大家对于王邂秋说他从猛犸星上挖回一块石头感到将信将疑。但他留在石头上的诗又证明他说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科考队商量一番，觉得月球这边的考察任务已经完成。对于月球这样一颗高度开发过的星球来说，也没啥好考察的了，现在应该回地球准备一支更庞大的考察队去猛犸星考察。于是周教授去跟王乾元结住酒店的帐，这次星途准备好了机打发票。发票的抬头是：“联合国联合科学考察队。”
结完账周教授就准备走了。小美突然追出去问道：“那块石头你们考察完以后能还给我吗？那是邂秋送给我的，上面还有他写给我的诗。”
周教授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不行，因为那块石头我已经买了，从法律上来讲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了。当时我多付了一张票钱的，你还记得吗？”
小美无助的低下了头，这时候田磊突然走上前说道：“周教授您好，这个石头是王邂秋先生送给李小美女士的私人物品，公司是无权售卖的。而且您当时购买的是供乘客乘坐的船票，并非是这个石头的收据。如果上法庭的话，石头不一定是您的。”
周教授说道：“呃，法律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这样吧，我给你张名片，回头我让我律师联系你们，正好上次在你们这参加旅行，对于发票的事我很不满意，咱们到时候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就要走。王乾元拦住周教授说道：“两个小年轻不懂事，您别放在心上。咱们还是不上法庭了吧。”
周教授点点头。只是一个劲的往飞船走，王乾元又问道：“您能跟我说说那个石头上到底有什么地外生物信息吗？”
周教授说道：“初步检测，那个石头实际上是一颗上皮细胞。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就像鳄鱼和蜥蜴身上那种。具体是什么还要继续研究。”说完便登上飞船远去。
看科考队走了，杜建国拉过王邂秋，问道：“邂秋，那石头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我怎么那么不信那石头是什么鳞片呢？”
王邂秋说我除了写了首诗真没动什么手脚，那石头看起来跟其他的也没啥不同。搞不好真是那个周教授装神弄鬼的把戏。说完又去安慰小美，说宇宙中石头那么多，我再给你找几块漂亮的就是了。
王乾元对这个石头到没发表意见，只是跟田磊说：“小田以后说话不要那么冲，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懂法，律师多了去了。咱们做生意的，凡事低调些好。”
田磊点点头，答应了。
星途旅行社那边的情况按下不表，单说联合国科考队回地球以后就立刻组织会议，讨论去猛犸星考察的事情。
这猛犸星可不比太阳系其他星球，体积大距离远，要改造这个星球难度非统小可。单是改造大气就需要上万亿吨的二氧化碳，这要是像其他星球一样靠发射烟雾弹来完成估计得小一百年了，更别说改造那个星球的重力了。
联合国的生物研究所本来经费就有限，再加上几百年来基本上没啥研究成果，所以取消这个组织的呼声在联合国一直很高，好多国家已经拖欠会费好久了。这次去月球的花费基本上就是这个研究所半年的预算，去百亿光年外的星球考察这种事，就算把这个组织成立至今的全部预算加起来都还不够。
发现地外生命这种新闻隔三差五就会有一次，好多后来就没下文了，好多是骗人的。谁知道周教授弄的这个石头是不是他自己退休以后搞的恶作剧呢？大家陪他去月球探测一番已经很给面子了，虽然没发现什么地外生命，但去旅游一圈也不错。至于发现的猛犸星线索可以作为考察成果向公众交差。
研究所的意思就这样了，大家看周教授的眼神也充满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是在感谢周教授做了这么一个局，让伙计们能出去旅游一圈似的。在这样一种气氛中，周教授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提去猛犸星考察的事了。他发现那块石头本来也就是觉得那个石头样子有点像动物的鳞片，拿回来抱着好玩的心态化验一下果然是。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个东西真能代表什么地外生物，搞不好是那个旅行公司自己合成出来的，为了做个噱头。
眼看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研究所一个叫Юрий（尤里）的俄罗斯人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猛犸星考察一下。”
大家哈哈大笑，说道：“好啊尤里，你去弄来考察的钱我们就跟你去。”
尤里说道：“我们不用那么多人，可以我自己一个人去。当时发现这个鳞片的小伙子不也是一个人么？我用研究所的船就行，你们给我报销电费就行。”
这下大家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研究所长Napoléon.赵说道：“你可以去，但不要一个人，我派周浩宇和Charles陪你一起去吧，反正多两个人就是多两双筷子，电费也是一样的。”
……
这一节看得王希咖津津有味，穿越前太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猛犸星，也没见过类似“Napoléon.赵”这种中西合璧的起名方法。
手稿里描绘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