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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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那天, 金宥玹坐在餐桌旁拆牛奶的时候, 听见大家讨论起一个有趣的话题。
“如果你捡到了你非常非常喜欢人的手机, 上面有人正好发过来一条sms, 你会去看他的隐私吗？”
“不会。”她回答的很干脆, 摆弄的牛奶的手指又稍微犹豫, “那这是谁发的？”
“女性。”看见金宥玹有点认真的样子，大家互相看了看，“可能是女朋友, 可能是暗恋他的女生，也可能是他暗恋的女生。”
“怎么办，要去看吗？”somi戳了戳她的肩膀, “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不看了吧。”她把牛奶往前推了推，整个人瘫倒桌子上, “就这样，隔着距离，埋在心里我觉着就挺好的。”
“呀，这是你非常喜欢的人。”
“我只会向前一步, 如果他不会跨过来抱住我, 我就要学会不去喜欢他了。”金宥玹又把牛奶拉过来, 用力喝了几口, 把空盒子按扁丢到垃圾桶里, “既然对方没有感觉，我再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哇，恋爱专家金宥玹。”周洁琼咬着勺子, 冲着她喊了一句，“那我未来的恋爱运势会怎么样？”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第一个找我的就是青夏姐姐吧。”队伍里母胎solo的又不只有她一个。
“呀，今天不要回来住了，我会拿椅子顶住门的。”金青夏拿起鸡蛋装作要扔她的样子，“知道了吗？”
“害怕。”她抱起胳膊怂了一下脖子，装作打了一个寒颤的样子往卧室里走，“那我就回家住。”
白色短袖，橘色的短裙，短款匡威，嘴唇上涂着草莓一样的红色，腮红和眼影都是橙红色调，总体上说是清爽的装扮。
“我出门了！”她把充电宝和t-money卡塞到随身挎着的小包里，冲着屋里的大家挥了挥手，“晚上见。”
“玩得开心！”
“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
聚会的地方是最近新兴的一个文艺风甜点店，与宿舍的距离正好一南一北，打车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金宥玹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明明是之前经常坐的交通工具，现在却有一点点陌生，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但是没有想到今天首尔的交通变得这样拥挤。
走到甜品店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她在门口整了一下发型，才推开门进去。位置很好找，金宥玹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朴素延在和她招手，“这里。”座位挨着绿植，另一边又是柜台，恰巧围成了一个小小的清静空间。
“我不是最后吧？”她坐下把包塞到身后，又把数据线拉出给手机充电，“首尔今天真的堵车超级严重。”
她们选定座位只是一个四人桌，金宥玹看着周围坐满的座位，有些迟疑，“姐姐们是不是..还在路上”最后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遐怡欧尼，这里位置不够了。”
“啊。”朴遐怡身子往后仰了仰，笑得有点僵硬，“她们还有事情，今天就我们四个。”又把菜单给她推过去，“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都点好了。”
来的人只有朴遐怡、朴素延和刘秀儿，金宥玹咬了一下后槽牙低着头看菜单，对过来的女服务员说，“冰美式和无糖燕麦饼干。”她把菜单递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有没有无糖优格？如果有的话请给我一份，谢谢。”
“还在减肥？”朴素延问她，“你已经够瘦了，多吃点吧。”
“阿尼，过几天还有画报，经纪人说要开始控制饮食。”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想吃点别的。”
“那个，我的弟弟是youhyun xi的粉丝，能不能给我一张签名。”女服务员记完点餐之后，又从后面撕下一张纸，把它和笔一起放到桌子上。
“哎，好。”金宥玹拿过来，笑着问，“弟弟的名字叫什么？”
“顺在，李顺在。”
她捋了一下滑到桌面上的头发，认认真真往纸上签字，递过去之后又被问可不可以合影。金宥玹看着旁边的人也要凑过来的样子，笑着对女服务员说，“对不起，这是私人行程，会社不让我们私自合影。”
“真的不好意思。”她笑了笑，“能理解吧？”
“top star啊完全是。”刘秀儿搅了搅鲜榨果汁里的冰块，脸被垂下的头发半挡半遮，“我们完全追不上了。”
“大家现在都在做什么？”她有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现在过得还好吗？”
“练习，预备出道，已经出道，”朴素延笑得苦涩，“总躲不过这几个，公司只是让我继续练习，出道。”这句话说了一半，但是人人都明白。
“我换公司了。”刘秀儿拿叉子叉下最上面的草莓，“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比不上你。”
“参演了mv，还拍了婚纱海报。”朴遐怡深吸一口气，半天才说出下一句，强颜欢笑，“总比没有事情做要好，我都快30岁了。”
produce之后，剩下的87个孩子出道，出道预定，在所属社练习，签约新的所属社，演员练习，去做个人练习生，与原来的所属社告别，去做歌手之外的活动，甚至，完全放弃。
唯一活下来的只有那11个人。
“i.b.i也出道了吗？”在m女团选拔节目《produce 101》中落选，未能以组合i.o.i成员身份出道的金昭希、尹彩暻、韩慧利、李秀炫、李海仁五人通过企划组合i.b.i，于2016年8月18日出道。
“内。”金宥玹轻轻点了点头，“前几天一起录了节目。”
“多好。”朴遐怡拿勺子轻轻刮着蛋糕上面的奶油，“我现在都没有produce那个时候的活力了，真的是年龄大了。”
她心心念念的聚会不欢而散。
“宥玹啊，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残忍，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你就当姐姐是个恶毒的坏女人。”
金宥玹捂着脸在公车哭到了终点站，“那个，学生，终点站到了。”听见司机大叔的声音，她抓着包往外走。附近有个不大的火车站，她红着眼睛走进去，对售票的阿姨说，“请给我一张去大邱的车票。”
“还有一张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出发的可以吗？”
“好，谢谢您。”
夏天的夜黑得很晚，她看着手机愣神，当泪珠滴到屏幕上才想起来，给经纪人发了消息明天是不是没有行程。
临登上火车又给还在宿舍的孩子们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i.o.i的小仙女们]
地瓜干姐姐：youhyuni是不是我上午说的太过分了tt
地瓜干姐姐：怎么突然不回来了，这么晚了。
you不是you：想回去看看奶奶。
you不是you：真的不是姐姐的原因，我明天就回去，已经请好假了。
等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她看了看已经黑掉的院子，便从门口的花盆下面找里屋的钥匙。
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屋里穿了一阵咳嗽声，又有人拄着拐棍来开灯，“谁啊？”
“奶奶，我回来了。”金宥玹把包放下，快走两步抱住奶奶，“我回来了。”
金宥玹跪坐在一旁，看着奶奶给她收拾被窝，“奶奶，我自己弄就行。”本来会以为生疏的方言一下子说出来，她刚想起来又被奶奶按住，力量很轻，明明小时候永远挣扎不开的力量，现在她轻轻松松就能挣脱开。
“你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做啥粗活，好好坐着。”奶奶说完这句话转着身子咳嗽了几声，后背弯得更厉害了，她坐在后面使劲咬紧了嘴唇不让泪掉下来，像小时候撒娇，“今天想和奶奶一起睡。”
“臭丫头，我都收拾好了。”看见奶奶又准备去自己的屋子拿被褥，她急忙跑过去，在另一个屋子大声喊，“奶奶，我想喝水，喉咙干得难受。”
“知道了，加点蜂蜜吧。”小时候她一到换季的时候就容易咳嗽，家里常常在她的水杯里加上蜂蜜，是十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她去了首尔奶奶还记着。
“慢点喝。”看见她毛糙的动作，奶奶急忙拍着她的小腿，“哎一古，这个样子怎么找到男朋友。”
“我还小，”金宥玹把水杯放到一边，“就算找男朋友，我哥也不愿意啊，上次参加节目的时候他还和别人一起欺负我。”
“兄妹之间哪有什么仇，”奶奶笑着拍她脑袋，又背过身子咳嗽了一声，“真是老了，”看着孙女不安的眼神，她拉住金宥玹的手，用粗糙的拇指摁了摁她的手掌，“我们宥玹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奶奶一定活到看见你能嫁出去就好了。”
“看看哪个臭小子娶了我们金家最漂亮的姑娘。”
聚会那天, 金宥玹坐在餐桌旁拆牛奶的时候, 听见大家讨论起一个有趣的话题。
“如果你捡到了你非常非常喜欢人的手机, 上面有人正好发过来一条sms, 你会去看他的隐私吗？”
“不会。”她回答的很干脆, 摆弄的牛奶的手指又稍微犹豫, “那这是谁发的？”
“女性。”看见金宥玹有点认真的样子，大家互相看了看，“可能是女朋友, 可能是暗恋他的女生，也可能是他暗恋的女生。”
“怎么办，要去看吗？”somi戳了戳她的肩膀, “可能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不看了吧。”她把牛奶往前推了推，整个人瘫倒桌子上, “就这样，隔着距离，埋在心里我觉着就挺好的。”
“呀，这是你非常喜欢的人。”
“我只会向前一步, 如果他不会跨过来抱住我, 我就要学会不去喜欢他了。”金宥玹又把牛奶拉过来, 用力喝了几口, 把空盒子按扁丢到垃圾桶里, “既然对方没有感觉，我再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哇，恋爱专家金宥玹。”周洁琼咬着勺子, 冲着她喊了一句，“那我未来的恋爱运势会怎么样？”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第一个找我的就是青夏姐姐吧。”队伍里母胎solo的又不只有她一个。
“呀，今天不要回来住了，我会拿椅子顶住门的。”金青夏拿起鸡蛋装作要扔她的样子，“知道了吗？”
“害怕。”她抱起胳膊怂了一下脖子，装作打了一个寒颤的样子往卧室里走，“那我就回家住。”
白色短袖，橘色的短裙，短款匡威，嘴唇上涂着草莓一样的红色，腮红和眼影都是橙红色调，总体上说是清爽的装扮。
“我出门了！”她把充电宝和t-money卡塞到随身挎着的小包里，冲着屋里的大家挥了挥手，“晚上见。”
“玩得开心！”
“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
聚会的地方是最近新兴的一个文艺风甜点店，与宿舍的距离正好一南一北，打车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金宥玹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明明是之前经常坐的交通工具，现在却有一点点陌生，她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但是没有想到今天首尔的交通变得这样拥挤。
走到甜品店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她在门口整了一下发型，才推开门进去。位置很好找，金宥玹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朴素延在和她招手，“这里。”座位挨着绿植，另一边又是柜台，恰巧围成了一个小小的清静空间。
“我不是最后吧？”她坐下把包塞到身后，又把数据线拉出给手机充电，“首尔今天真的堵车超级严重。”
她们选定座位只是一个四人桌，金宥玹看着周围坐满的座位，有些迟疑，“姐姐们是不是..还在路上”最后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遐怡欧尼，这里位置不够了。”
“啊。”朴遐怡身子往后仰了仰，笑得有点僵硬，“她们还有事情，今天就我们四个。”又把菜单给她推过去，“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都点好了。”
来的人只有朴遐怡、朴素延和刘秀儿，金宥玹咬了一下后槽牙低着头看菜单，对过来的女服务员说，“冰美式和无糖燕麦饼干。”她把菜单递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句，“有没有无糖优格？如果有的话请给我一份，谢谢。”
“还在减肥？”朴素延问她，“你已经够瘦了，多吃点吧。”
“阿尼，过几天还有画报，经纪人说要开始控制饮食。”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想吃点别的。”
“那个，我的弟弟是youhyun xi的粉丝，能不能给我一张签名。”女服务员记完点餐之后，又从后面撕下一张纸，把它和笔一起放到桌子上。
“哎，好。”金宥玹拿过来，笑着问，“弟弟的名字叫什么？”
“顺在，李顺在。”
她捋了一下滑到桌面上的头发，认认真真往纸上签字，递过去之后又被问可不可以合影。金宥玹看着旁边的人也要凑过来的样子，笑着对女服务员说，“对不起，这是私人行程，会社不让我们私自合影。”
“真的不好意思。”她笑了笑，“能理解吧？”
“top star啊完全是。”刘秀儿搅了搅鲜榨果汁里的冰块，脸被垂下的头发半挡半遮，“我们完全追不上了。”
“大家现在都在做什么？”她有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现在过得还好吗？”
“练习，预备出道，已经出道，”朴素延笑得苦涩，“总躲不过这几个，公司只是让我继续练习，出道。”这句话说了一半，但是人人都明白。
“我换公司了。”刘秀儿拿叉子叉下最上面的草莓，“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比不上你。”
“参演了mv，还拍了婚纱海报。”朴遐怡深吸一口气，半天才说出下一句，强颜欢笑，“总比没有事情做要好，我都快30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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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活下来的只有那11个人。
“i.b.i也出道了吗？”在m女团选拔节目《produce 101》中落选，未能以组合i.o.i成员身份出道的金昭希、尹彩暻、韩慧利、李秀炫、李海仁五人通过企划组合i.b.i，于2016年8月18日出道。
“内。”金宥玹轻轻点了点头，“前几天一起录了节目。”
“多好。”朴遐怡拿勺子轻轻刮着蛋糕上面的奶油，“我现在都没有produce那个时候的活力了，真的是年龄大了。”
她心心念念的聚会不欢而散。
“宥玹啊，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残忍，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你就当姐姐是个恶毒的坏女人。”
金宥玹捂着脸在公车哭到了终点站，“那个，学生，终点站到了。”听见司机大叔的声音，她抓着包往外走。附近有个不大的火车站，她红着眼睛走进去，对售票的阿姨说，“请给我一张去大邱的车票。”
“还有一张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出发的可以吗？”
“好，谢谢您。”
夏天的夜黑得很晚，她看着手机愣神，当泪珠滴到屏幕上才想起来，给经纪人发了消息明天是不是没有行程。
临登上火车又给还在宿舍的孩子们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i.o.i的小仙女们]
地瓜干姐姐：youhyuni是不是我上午说的太过分了tt
地瓜干姐姐：怎么突然不回来了，这么晚了。
you不是you：想回去看看奶奶。
you不是you：真的不是姐姐的原因，我明天就回去，已经请好假了。
等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她看了看已经黑掉的院子，便从门口的花盆下面找里屋的钥匙。
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屋里穿了一阵咳嗽声，又有人拄着拐棍来开灯，“谁啊？”
“奶奶，我回来了。”金宥玹把包放下，快走两步抱住奶奶，“我回来了。”
金宥玹跪坐在一旁，看着奶奶给她收拾被窝，“奶奶，我自己弄就行。”本来会以为生疏的方言一下子说出来，她刚想起来又被奶奶按住，力量很轻，明明小时候永远挣扎不开的力量，现在她轻轻松松就能挣脱开。
“你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做啥粗活，好好坐着。”奶奶说完这句话转着身子咳嗽了几声，后背弯得更厉害了，她坐在后面使劲咬紧了嘴唇不让泪掉下来，像小时候撒娇，“今天想和奶奶一起睡。”
“臭丫头，我都收拾好了。”看见奶奶又准备去自己的屋子拿被褥，她急忙跑过去，在另一个屋子大声喊，“奶奶，我想喝水，喉咙干得难受。”
“知道了，加点蜂蜜吧。”小时候她一到换季的时候就容易咳嗽，家里常常在她的水杯里加上蜂蜜，是十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她去了首尔奶奶还记着。
“慢点喝。”看见她毛糙的动作，奶奶急忙拍着她的小腿，“哎一古，这个样子怎么找到男朋友。”
“我还小，”金宥玹把水杯放到一边，“就算找男朋友，我哥也不愿意啊，上次参加节目的时候他还和别人一起欺负我。”
“兄妹之间哪有什么仇，”奶奶笑着拍她脑袋，又背过身子咳嗽了一声，“真是老了，”看着孙女不安的眼神，她拉住金宥玹的手，用粗糙的拇指摁了摁她的手掌，“我们宥玹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奶奶一定活到看见你能嫁出去就好了。”
“看看哪个臭小子娶了我们金家最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