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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esp;&esp;其实学习德语也很不错。

&esp;&esp;又写了几个字,英语字母逐渐变成德语情诗,夏洛蕖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esp;&esp;wie&esp;die&esp;b&esp;sich&esp;de&esp;lichtzuneigt(就像花儿倾向阳光)

&esp;&esp;机油的苦涩混着他身上薄荷脑油的气味,夏洛蕖没听懂,但这样暧昧的距离让她不甚自在。

&esp;&esp;手肘撞向他肋间,高跟鞋却踩到滚落的轴承。

&esp;&esp;天旋地转间,她被抱上铺满图纸的工作台坐着。

&esp;&esp;干干嘛?。

&esp;&esp;别动。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将冰凉的工具贴在她大腿内侧,裙摆勾住弹簧片了。

&esp;&esp;夏洛蕖看着他从自己腿间抽出发光的金属片,胸口的胸针因为刚才的纠缠松动了,正扎在泛黄的《汽车构造原理》的扉页上。

&esp;&esp;“等我手上的活忙完了,晚上再把留声机给你送去会所吧。”

&esp;&esp;暖黄灯光下,张敬之垂眸为她别胸针的模样虔诚得像在供奉神像,可指尖分明在她胸口徘徊了三个来回。

&esp;&esp;夏洛蕖猛地回神,脱口而出:“我人都在这里了,小敬哥还要单独跑一趟是为了见茉莉吧。”

&esp;&esp;像含了未熟的青梅,话说出口才惊觉酸涩。

&esp;&esp;张敬之垂着眼睑,不悲不喜的模样。

&esp;&esp;“只是觉得太重了怕你搬不动不过都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你现在就要拿回去我也不拦着。”

&esp;&esp;夏洛蕖红了脸,正好蔷薇来电催促她拼车回万山镇了。

&esp;&esp;挂了电话,夏洛蕖捋了捋头发丢下一句“晚上见”匆匆离开了车间。

&esp;&esp;夜晚如约而至,张敬之穿着常服驱车来到桃红苑。

&esp;&esp;小燕一开始以为他来找江念月,给他倒了一杯酒:“茉莉今晚八点才会来会所呢。”

&esp;&esp;“嗯?我不找她玫瑰今天有排班么?”

&esp;&esp;背景音乐嘈杂,小燕捕捉到他话里“玫瑰”的字眼,倾身上前扯着嗓子回答:“嗷嗷,玫瑰啊,她最近像转性了,这几天一直在坐班,不陪客的时候就窝在休息室看书呢。”

&esp;&esp;给她发了短信,张敬之走到后门数着廊檐下的雨滴。

&esp;&esp;连续几颗水珠坠进青砖缝时,后巷传来布料撕裂声。

&esp;&esp;红漆木门吱呀作响,高跟鞋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敲出凌乱节奏。

&esp;&esp;美艳女人的旗袍领口被扯开两粒盘扣,发间桂花油香气混着威士忌酒气,在梅雨天发酵成某种糜烂的甜。

&esp;&esp;王总说好只唱《夜来香》的。她护着胸前往后退,水晶指甲抠进墙缝青苔,男人肥硕的手掌压住她肩膀,金表链硌得锁骨生疼。

&esp;&esp;张敬之摘下沾着机油的劳保手套,扳手在掌心转出银亮弧线。

&esp;&esp;巷口路灯突然熄灭,酒鬼的惨叫像被掐断的旧磁带,紧接着一个黑影扑进他怀里。

&esp;&esp;“小敬哥?”

&esp;&esp;女人声音还在颤着,缓缓试探来人。

&esp;&esp;张敬之摸出打火机擦亮,火苗照见夏洛蕖领口露出的半枚玫瑰纹身。

&esp;&esp;将扳手塞回工具包,张敬之把黑色雨伞倾斜过去。

&esp;&esp;伞骨上沾着赛车零件的金属味,盖住了她身上残存的龙舌兰酒。

&esp;&esp;桃红苑的霓虹灯管在暮色中亮起时,张敬之收起火机,打量夏洛蕖。

&esp;&esp;她今天换了月白缎面旗袍,发间别着珍珠流苏钗,像枚被投进机油池的月亮。

&esp;&esp;其实这片红灯区的派出所就在街头十字路口,不论多么红火的娱乐会所都不敢轻易把黄色交易放在台面上来,但张敬之今晚心头就是郁结了一股怒气。

&esp;&esp;耳坠好像掉了一只

&esp;&esp;张敬之抬脚跨过地上蜷缩的醉汉,抚上她的耳垂,伞面雨水顺着她旗袍开衩往下淌,他笑地纵容又无奈。

&esp;&esp;只是来帮小燕检查一下保险丝,怎么又被我瞧到你惨兮兮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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